打了4年乌克兰终于想通了：既然美国靠不住，干嘛不自己当老板？

文 | 秦蓁 深圳卫视、湖北卫视评论员、资深评论员

特朗普和伊朗大打出手，乌克兰为什么成了最大赢家？

战争是灾难，但对某些人来说，战争也是窗口。美以伊一场大战下来，国际油价飙升，全球供应链震荡，海湾国家个个瑟瑟发抖，所有人都在问：这场仗打到现在，到底谁赢了？

答案可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美国战略学界的老牌权威刊物《外交政策》最近在一篇评论文章中，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观点：不是美国，不是伊朗，甚至也不是以色列，而是乌克兰。

4月7日，在美伊停火协议勉强达成的几乎同一时间，泽连斯基远赴中东的行程表早就已经排满了。沙特、阿联酋、卡塔尔，多个海湾富国接连和乌克兰签署了长期军事合作协议。乌克兰的军工专家团队和他们的反无人机方案，成了时下海湾地区最抢手的当红炸子鸡。在东欧战场上和俄罗斯打了4年，乌克兰摇身一变，俨然从伸手要援的乞丐，变成了排队签单的卖家。

【俄乌战训】

乌克兰的这种身份转变到底是怎么来的？这件事情还得从3年前说起。在俄乌冲突进行到第二年之后，俄乌战场上空突然出现了一种慢吞吞的廉价无人机，伊朗人设计的“沙赫德”自杀式无人机。它的造价至多不过上万美元，却给乌克兰的防空体系造成了很大麻烦。

俄罗斯人先后从伊朗那里购买了成千上万架“沙赫德”，拿它们当蝗虫一样往乌克兰扔。乌克兰人没得选，只能硬着头皮摸索怎么把这些东西打下来。此后3年间，历经无数次尝试、失败和改良，乌克兰最终摸索出了一整套对付“沙赫德”的土办法。从电子干扰的频率设置，到高射机枪的最佳仰角，从雷达盲区的补盲方案，到用廉价手段对抗廉价目标。这套公式是全球独一份的，北约没有，美国也没有，只有乌克兰有。

后来，随着美以伊战争的爆发，伊朗也开始用“沙赫德”袭击美军基地和海湾国家的石油设施。这时，海湾各国才终于意识到，他们手里的美制“爱国者”防空导弹虽然好，但用来打几千上万美元一架的伊朗无人机，根本划不来。

沙特和阿联酋这些国家的权贵并不傻，所以在开战之后没多久，它们就尝试着和乌克兰取得联系。乌克兰人对此自然无任欢迎，而且事实证明，他们没有吹牛，乌克兰人反伊朗廉价无人机的宝贵经验，确实是当今世界上最丰富的。而且他们的方案更便宜，更管用，所以现在广受海湾国家的欢迎。

【特朗普不稀罕，但买家很诚实】

特朗普听到风声后的反应很有意思。3月中旬，他在记者会上被问到对乌克兰的反无人机技术有何看法的问题时，当场就拉下脸表示：“我们不需要他们的帮助。我们在无人机方面比任何人都懂。实际上，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无人机。”

虽然特朗普话是这么说的，但中东的买家们并不买账。这不是因为美国的技术不好，而是性价比实在太难看了。而乌克兰人给出的解决方案就不一样。他们的方案不是拼技术代差，而是拼成本效率。整套体系的核心逻辑就一条，那就是用跟对手差不多的成本，把对手的无人机打下来。

海湾国家现在就吃这套，所以泽连斯基的中东之行最后就成了带货之旅。从沙特到阿联酋再到卡塔尔，泽连斯基所到之处，当地政府无不竭诚欢迎。除了军事上的合作，乌克兰和这些海湾国家签署的协议，还附带了一个可能让美国感到不太舒服的条款，长期技术转让和本地化生产。这已经不仅仅是抢美国军火商的生意这么简单了，而是连它们禁脔都快碰到了。

【从棋子到棋手】

最让美俄两国都没想到的是，乌克兰在这场战争中的身份已经变了。以前，乌克兰是代理人，是棋盘，是美俄博弈的战场。而现在，乌克兰正在变成棋手。特朗普切断了对乌军援，乌克兰非但没有陷入无米之炊，反而还把国产武器的占比提高到了60%。剩下的40%由美国以外的欧洲盟友补齐。不再完全依赖美国，就意味着不用再完全听命于美国。泽连斯基最近敢对美国提出的“割地换和平”方案说不，底气就来自这里。

更意味深长的信号来自亚洲。日本一家无人机制造商最近宣布和乌克兰企业合资，日方负责人明确表示：“中东的战争暴露了高端防空系统对廉价无人机的无力感，而乌克兰有解决方案。”不仅日本，韩国的态度也在松动。韩国过去对军援乌克兰极为谨慎，现在已经开始考虑直接拨款帮助乌克兰购买武器。原因之一就是乌克兰人在战场上打过朝鲜人民军，这种经验对韩国人来说非常值钱。

4年前，俄罗斯坦克开进乌克兰时杠杆风险管理，全世界都以为乌克兰撑不过3个月；4年后，乌克兰人用无人机和反无人机技术，成了扰乱全球军火市场的新玩家。美国和伊朗的这场战争，打乱了中东，拖累了美国，推高了油价，却为乌克兰意外地打开了一扇窗户。窗外是排队等着签单的客户，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国际地位，是一个从棋子变成棋手的历史机遇。这场仗，乌克兰虽然还没打赢俄罗斯。但在另一个战场上，它已经赢了。